• 2009-08-05

    当时枉杀毛延寿 - [摄影]

  • 2009-07-23

    段老师的苦恼 - [摄影]

  • 2009-06-22

    关于他者的高潮 - [摄影]

  • 2009-03-22

    像由心生 - [摄影]

  • 2009-01-18

    他们回到了暗房 - [摄影]

  • 据近日重庆媒体报道:修建在重庆市奉节县李家沟黑汉包的“移民纪念塔”倒掉了,其实说“倒”并不十分确切,给人印象好像年代久远寿终正寝似的,事实应该是爆破拆除而倒掉了,夭折了。

    我没有亲眼见过移民纪念塔,但我却在摄影家颜长江的《三峡》系列照片里、在贾樟柯的电影《三峡好人》中见过还未倒时的移民塔,一共高13层,总体造型如同繁体的“华”字,在山上,孤然屹立。

  • 2006-05-28

    国货当自强

            我的哥们阿春是个音频工程师,上个月他接受一家德国公司的邀请去法兰克福参加一个专业音响器材的博览会,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出国,作为摄影爱好者的他,当然不忘屁颠屁颠地带上自己的宝贝相机,正好我供职的那家杂志有个“海外掠影”的栏目,于是在他出发前我特地和他碰了一次,千叮嘱万叮嘱我们所需要的照片的特点,坦白说,我不担心他拍不好照片,只是担心他没时间拍,或者不顾我的要求随着自己的游兴乱拍。

            事实证明我的预见性很不怎么样,凡我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哥们在那边真正遇到的问题是——他的相机坏了(原谅我不在这里公布这个倒霉相机的品牌,免得人家找上门来讨说法),在当地修的话要等上好几天,总共行程才十来天,这显然不现实,于是阿春就只好咬咬牙花了400多欧元买了一只小卡片机(在这里我还是不公布相机的品牌,免得有替人做免费广告的嫌疑),想凑和着先把我给他的任务给随便应付了。

            结果买来当天晚上,当他把自己胡乱拍了一天的照片传到电脑里,放大了看的时候,差点没把他乐坏了,他怎么也想到,就那小卡片机的成像质量竟然会比他那个坏了的单反质量都好,图像清晰、锐利,色彩还原准确,色调饱和,甚至连暗光条件下的噪点控制非常出色。连忙把照片发回来给我看,我一看他拍的那些东西确实都还不错,便调出图片原数据看,一看差点没让我晕死掉,就这品牌相同型号的相机刚刚两天前我陪朋友去买相机的时候试拍过,价格才3000人民币不到,就因为成像质量不怎么样,我才建议朋友买别的,可阿春在德国多花了1000多块钱买过来的宝贝,居然和它是同一款同一技术参数的,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早先我就曾听人说过,在国内买某一国的器材,尽管价格好象要低一些,但质量同样也有很大的差异,我向来对这说法不以为然,总觉得这造器材的卖器材的都是生意人,不会在这里头掺杂太多过于复杂的东西在里面,尤其冒着激发人家民族情绪的危险玩这点小花招,未免也太不高级了,所以一直都是不予相信。今年早些时候,某专业相机制造商推出了新的专业级数码单反,之前我的一位朋友受该厂商委托,为这个机子做过测试,我在他那里也亲眼看到他试拍的那些照片,朋友是个非常严谨的专业人士,我问他那机子究竟怎么样时,他很认真地告诉我:我试过的这台很棒,我很喜欢。我身边的好几个搞商业的发烧友凑在第一时间上了新机子,最近我单位准备为我更新设备,我便特地向那几个发烧友咨询那机子的使用情况,结果被告知:对焦有问题,色彩有问题,几个人不是把那机器转手的就是把它给干搁着,总之没有一个叫好的。我这人向来不啻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发烧友,按以前的话,多半只会把他们的话看作是狂热技术主义者的鸡蛋里头挑骨头,显摆自己的个性,但这回在阿春提供的铁的事实面前,我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在这里说这么个事情,我绝对没有发起“抵制*货”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些朋友在购买器材的时候不妨多个心眼;同时也对我在这里始终没有点出品牌名的器材制造商们提出善意的劝导,在逼迫我们去找权威做检测之前,希望你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此外再对国内的相机制造商们再喊两句在很多人看来很空洞的“国货当自强”的口号。

            话说到这里,干脆我再讲点琐事,今年愚人节前后,网络上流传着我们的“海鸥”生产出“专业数码单反”的消息,并煞有介事地附上一张PS过的照片,我的一个英国摄影师朋友看到这消息后,立刻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尽管他所看到的假消息里没有对那所谓的“专业数码单反”有具体的技术参数介绍,但他立刻就跟我联商量购买的事宜了,当我告诉他这是个愚人节恶作剧时,他不无悻悻地跟我说,真遗憾,原本我还挺为你们高兴的,以为你们真的有了自己的专业器材。

            别说,我还真想用上咱们自己的好器材,这不是闹情绪,而是需要这样的骄傲感。

  • 2006-05-26

    阳光下的爱情

    http://thedoors.blogbus.com/files/1148612481.jpg

            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我们这个小城市就发生了两起性爱偷拍光碟事件:一个中学女教师和一个中学的教导主任,一个副局长和另一个副局长的夫人,他们都是在酒店开房偷情时,被几个无良歹徒预先安装在房内某处的摄像机偷拍下了激情的一幕,然后被敲诈勒索。如果不是这两对事主对璩美凤事件缺乏阅读体验,对自己中招没有丝毫的警惕而拒绝支付对方要的钱财的话,或许他们也就和事前另外十几对花钱买太平的男女一样破财消灾了,但也正好是他们的疏忽搞得后院起火,一片鸡飞狗跳,最终才使得这个专事偷拍的团伙被公安机关一网打尽。

            这一事件发生在璩美凤和希尔顿·帕丽斯性爱光碟事件之后,因此足以让我们去深刻地体验网络时代的世界是怎样的亲密——全球罪犯们多了一个巨大的学习园地后,手法越来越统一起来;同时又非常旗帜鲜明地体现了不同文化背景的差异——璩美凤先是以受害者的泪妆形象出现在媒体上,而后便整个东南亚巡回开演唱会赚钱了,帕丽斯则面不改色地伸手向播放性爱录象的电视台索要版税,而我们身边的这对男女则只能在温州这个社会相对还比较森严的道德下惶恐度日,不敢以受害者形象博取同情,更不用说像璩美凤和帕丽斯借机出位。一样的桃色事件,不一样的反应,或许这也是男女间的事情,能成为这个世界最永恒的一个话题的原因所在。

            前些天去朋友家玩,看到朋友的老外婆正对着报纸在生气:如今这年头都怎么回事呀,怎么到处都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不正经人?老人家的郁闷让人感觉很可爱,我只好告诉她,不完全是如今特别盛产那些男男女女的乱七八糟事情,而是今天的资讯发达得前所未有,媒体特别喜欢鼓捣这种有嚼头的情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媒体的这种喜好是合乎传播规律的,阳光下寻常人的爱情固然美好,但却不免显得过于平常,没有很多的悬念和让人感觉刺激的香艳成分,超越不了阅读者本身的经验范畴,不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和性幻想,相反,倒是那些非寻常人的或者非正常的男女关系,能够轻易地做到这点。回头翻看以克林顿和莱温斯基为对象的报道,以及各种各样关于明星的八卦绯闻,我们会惊奇地发现,这种非阳光下的情事几乎就是现代媒体的壮阳药和催情剂,一如默多克所说的那样——满足人们的最低级需求。只不过,人们又不得不面对自身低级趣味所制造出来的“现状”的质疑,一如我那朋友的老外婆的疑问那样,总有一天我们会手脚忙乱地向我们的孩子解释——那些不光明的爱情并不完全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还是回到我在文章开头时说的偷拍事件,我宁愿往美好里想着那是一种和感情有关的冒险,只是,一旦男女间的感情不能见光,那它就容易成为不美好的东西,特别容易伤害人,而且是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害自己。尽管感情本身并没有对错可讲,但与之相关的道义和责任却是来不得半点糊涂的,究竟是阳光下的爱情还是黑夜里的奸情,完全取决于你直面心灵的勇气和能力。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我们永远继续年轻时的阳光灿烂。

  • 为发在昨天《温州日报》图片版上一组公交车照片的配文,最近的博客基本以图片为主,有朋友跟我说开始怀念我码的字了,为此本博主在这里特发此文——

            我是在乡下长大的,起码在我10岁之前,我心目中的城市印象就是公交车。6岁那年,我第一次来到温州,也第一次看到那种两节车厢的“大汽车”,我那时还特别喜欢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因为车子拐弯的时候,我就可以在大人们的腿中间摇摇晃晃地颠来倒去,那种离心的体验让我感觉奇妙极了。

            十多年后我到上海读书时,每每出门我也都寻找那种两节车厢的公交车,只是在那时,这种车辆几乎已经成了最破旧的车辆了,没等我怀多久的旧,那种车子便被空调车给替代了,但我也终于学会了坐公交,我的意思是,我那时能在复杂的上海公交线路图上,为自己的行程找出一条迅速快捷车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对一个城市公交的了解状况,基本上可以用来判断你对一个城市的熟悉程度。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公交,所谓城市生活还能有个高效的保证?尽管从表面来看,随着温州的私家车越来越多,上下班自己开车似乎会拥有更大的自主和便利。但即便是西方发达国家,他们也依然鼓励更多得人去乘坐公交车或地铁,除了减少路面的车流量,尽可能地提高速度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节省能源——一辆公车搭载60个人比60辆私人汽车行驶相同的路线显然更能充分、有效率地使用燃料,同时还可以减少汽车的废气污染,更加环保。

            在许多外地人看来,温州还是一个相对平民化的城市,比较适合生活,但说实话我宁愿相信这样的判断是针对温州的公共交通去的,因为就生活而言,温州的房价并不平民化,真正让人感觉平民的还是公交系统,在过去的将近10年的时间里,我基本上都以出租车代步,直到去年单位搬到一个附近就是公交站的新地方,我便尝试着开始坐公交车上下班,很快我就习惯了这样的便捷,它的生活现场感超越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社交场合。

            我时常安静地在车上坐着或者站着,看者各色各样的人们在这里上上下下,见证了许多喜怒哀乐也见证了生活中最无法回避的庸常,但是只要一想到我们正一起身处于同一个历史截面,人“群”的温暖便铺天盖地地迎面而来,这便是一个驮在公交上的城市给一个平民的实在感和安全感。

  •         我所生活的这个城市属于先富起来的那种地方,对于摄影来说,“先富起来”显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先决条件,这个人口不超过200万的小城市里,居然就有着2000多的摄影人口,其中将近400人已经加入市摄影家协会,近200人加入省摄影家协会,40多人加入中国摄影家协会。这些摄影艺术家们数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地从事摄影创作,他们的许多作品在各个级别、各种各样的沙龙比赛中频频摘金夺银或者捞铜。

            不久前我接到当地一个影会的邀请,为他们开个讲座,主题是他们要求的,就是讲讲人文摄影或摄影的人文意义什么的。坦白说,这事情很让我兴奋:一是他们居然会找我讲座;二是他们竟然开始关注起“人文”了。前者是因为在当地,我这种“自由摄影师”和那些摄影家们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往,很惊讶他们会找上我;后者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玩沙龙已经风花雪月了这么多年了,突然之间竟然想把船头掉转?为了弄明白个中原因,我冒着背上“好为人师”恶名的危险,欣然接受了他们的邀请。

            两周后,讲座如期举行,当然没有我预料中的高朋满座,但就那么几个稀稀拉拉的的人也很让我满足了。在我开讲之前,主持人的一场开场白总算让我明白了他们搞这个活动的原因所在——

            在这里我不方便出我所处的这个城市,免得让一些人对号入座不高兴,总之那是在改革开放中名气很大的一个“桥头堡”,但就这样一个地方,在30年国计民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情况下,众多发烧友和摄影家依然只对当地和外地的风景名胜感兴趣,那些就在他们身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兴趣。而请我来讲座的这一些人却从两年前开始把注意力从山水转移到了城市,想用自己的镜头来记录城市的变迁。他们首先选择了当地的“市树”榕树为题材,古老的榕树在旧城改造中所遭遇的尴尬,不仅是新城市对传统人居的颠覆,更是城市化给我们带来的的迷惑和不安。这一群可爱的摄影家用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对这个城市幸存的或者即将不存的榕树进行记录,然后轰轰烈烈地出了一本画册。

            我看过这本专题画册,坦白说,只能算是注重客观记录的民俗资料片,跟那种偏重主观感受的人文摄影还有些距离。在我看来,真正的人文摄影应该着重于表现人与景物,与事件的关系,影像的主体是人,关注的是人的处境,人的感受,往往会既有纪实的一面,也有抒情的一面,既有颂扬的一面,也有批判的一面。说实话我在他们的画册里读不到这些东西,那些照片更像是当地老榕树的名册目录,针对这个问题,我对他们下一个题材——当地一条被严重污染后正在接受治理母亲河的拍摄谈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希望他们不要只是用拍风光片或民俗片的方法去拍那条河,更应该就污染的原因和由此造成的伤害,以及为何屡治不清等方面提出一些思考的东西来。但遗憾的是,他们对我的说法有些疑惑,其中甚至有人提出:那不是批评政府了吗?这是记者干的,关我们什么事呀?还有,这些的照片要是提意见的话,哪里还能拿出去展览、参赛、获奖呢?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只要一操持相机,就会变得功利起来?不论是整沙龙还是整人文,展览和获奖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在这种不良气氛下,知行合一的摄影者总是显得那么形影孤单。我曾与一个近年来在国际上屡获大奖的纪实摄影师有过长谈,事后我非常困惑:为什么这个在作品中高张人道主义大旗的一个人,在现实中是如此这般卑琐,骗取被拍摄对象的信任、设计情节……在作品的背后充满了一点都不人文的摆弄的痕迹?后来一个特别冷静的前辈一语道破了天机:从沙龙到纪实,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摄影师都是思想底蕴发生了相关的变化,有的人只是把握了当下的潮流,如同起风变天的时候,他敏感地抢先到商场里买了件新款风衣——对他来说,T恤也好,风衣也好,都只是供他上台表演用的戏装,有不少原本肤浅的人因此被误以为特别悲悯特别深沉……

            前辈的话固然残酷,但又何尝不在理呢?我那天在讲座上很想让大家每个人拍着胸脯自问一下:为什么我要整人文摄影,是我的思考中具备了这种自觉,还是我想换个比眼下沙龙更讨巧的方式去打展览打比赛?但到最后我也不忍心问出口,道理很简单,附庸风雅总还是要比附庸庸俗好,而且哪怕是功利主义的人文摄影至少也能丰富一些人的视野。